十一月 · 鄱阳湖 吴城
它在浅水里
踩了一冬天的泥
藕田退水之后,草洲一块块露出来。它和三百多只同类挤在同一条水位线上,靠苦草的根撑到开春。
二〇二五年十一月 · 鄱阳湖 吴城观测点
去年冬天,我们在退水的浅滩上给它扣好脚环。现在它在天上——从这里往下读,你会看见它经过的每一片水、每一次落地,和一场差点没挺过去的风。
十一月 · 鄱阳湖 吴城
藕田退水之后,草洲一块块露出来。它和三百多只同类挤在同一条水位线上,靠苦草的根撑到开春。
三月十九日 · 起飞
水漫过脚踝的那个夜里,它们走了。第一段航程贴着长江一直往北,六个小时没有落地。
四月二日 · 渤海湾 南堡滩涂
倒春寒压下来,风把浅水刮成一片白。后台那个点不再移动,我们轮流盯着屏幕,谁也没说话。第二天上午十点零七分,它重新开始往北。
六月 · 雅库特 因迪吉尔卡苔原
它停在同一片沼泽上不再移动。按我们的经验,这通常意味着,一窝蛋已经开始被孵着了。
我们不拍保护区的宣传片。我们做的事很笨:把一只鸟的经纬度,翻译成你读得懂的句子——它今天飞了多远,落在谁家的稻田,遇上过什么风。
北归编辑部 · 写于吴城观测点